一种在江南流行的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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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语,又称吴越语江浙话江南话江东话[1],是吴越民系使用的语言。主要通行于中国江苏南部(除南京镇江的部分地区)、苏北启东海门、通州和靖江的部分地区、上海浙江大部分地区、安徽南部的部分地区、江西东北部和福建西北角及香港美国旧金山等地说吴语的移民之间。

截止1997年,全球以吴语为母语的人数约为7717万人,以使用者人口排名位居世界第10名,在中國境內中僅次於以官话为母语的人数。[2]2007年,吴语的母语使用者人数为7952万人,仍为世界100大语言之一。[3]2013年,吴语的使用者人数约为80102480人。2015年,吴语的使用者人数约为8070万人。[4]

吴语在明清时代的通行语是苏白,一种近似于苏州话语音但带有吴语文读特色的综合性共通语。但是,在近代,通行语的地位逐渐被上海话所取代。吴语词汇和语法具有独特性。譬如用吴语写成的小说《海上花列传》非吴语使用者无法深入理解其内涵。張愛玲女士翻譯后夾雜的官話,仍然不能完全使官話使用者很好理解其本意。海上漱石生(孙玉声)《退醒庐笔记》:“韩书已易名曰《海上花列传》,而吴语则悉仍其旧,致客省人几难卒读,遂令绝好笔墨竟不获风行于时。”胡适《亚东本〈海上花列传〉序》:“孙先生的解释似乎很近于事实”。金庸的武侠小说系列也大量使用了吴语词汇,如“物事”、“醒转”等等。

有研究表明吴语与唐代《切韵》一书标注读音相当接近,可能大部分发音源于唐宋古音。比如“斜”吴语念作xiá,古音亦xiá。例“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该句中斜念xiá押a韵。

吳語也是一種連續變調語言。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作为单数的吴语一词在文本中出现时,其意义为一种吴语,根据情境不同可能指苏州话上海话甚至杭州话,读者须自行判别。

语言分区

吳語分區圖(旧分区法)

吳語分區圖(旧分区法)

吴语语音和现代标准汉语普通话)差异很大,两者難以通话,異者甚多。吴语内部包含若干种分支,主要可概分為北部吳語與南部吳語兩個大區塊,因彼此之間存在著差异,南北吴语之間正常通话亦有困難,此外還有西部吳語小區塊。根据语言特点及通话情况,可将其分为六個方言(亦稱「片」):太湖片台州片金衢片上丽片瓯江片宣州片

  1. 太湖片:又称为北吴区,主要包括上海苏州无锡常州镇江丹阳市、南通东南部(通州海门启东)、泰州靖江嘉兴杭州湖州绍兴宁波舟山,此范围内的吴语互通程度较大,尤其是苏沪嘉小片,交流基本没有障碍。
  2. 台州片:主要在台州地区使用。
  3. 金衢片:又分为处州小片和龙衢小片,内部方言差别巨大,多不能或不易互通,其中龙衢小片包括了江西上饶和福建浦城的一部分,是吴语和闽语赣语的交界处。
  4. 上丽片:主要在浙赣边界使用。
  5. 瓯江片:主要是温州地区,相邻的丽水青田县亦有部分乡镇讲温州话
  6. 宣州片:又称为西吴区,主要是安徽东南部的芜湖铜陵池州黄山区北部等古宣州地区使用。

历史

吴语是中国境内最古老的语言之一,其形成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商周时期。上古吴地居民属于百越部落。华夏部落南迁,吴越之地的土著语言在古华语的不断冲击覆盖下逐渐形成古吴语。元末明初的《南村辍耕录》是一部较早以民间射字游戏记录吴语音系的文献。从明朝冯梦龙辑编的《山歌》可以看出,当时的吴语词汇、语法已经基本奠定了今天的轮廓。

先秦時期

参见:古越語

在春秋時代,中国南方出現这两个国家。吴越虽为两国,但是语言风俗相通。春秋時期,吴越之地的语言与中原的语言不同,在当时被视为蛮夷的语言[5]。由《越人歌》需要翻译成楚語,可知上古楚語与原始吴语不同,梁啟超曾提出吴越族的說法,认为吴人与越人系出同族,与中原华族不同[6]

隨著楚國往長江下游擴張,楚語進入此地,與原始吳語混同。

秦漢魏晋南北朝

秦汉時期吴语稳步发展。秦汉置郡设官驻兵,移民主要聚居于郡治吴(今苏州)、会稽(今绍兴)、宛陵(今宣城)及秣陵(今南京)等重镇内,不含乡野,吴语就以這些地方为中心发展起來,故后来吴语还是以苏州为苏南吴语中心,绍兴为浙江吴语中心,宣城为皖南吴语中心。

在4世紀永嘉之亂之前吳語人口遍布江淮,北抵淮河,歷經诸多战乱北方人大舉南遷,吳語圈大幅縮小[7]

至西晉永嘉喪亂之前,建康(今南京)一帶還是純粹的吳語區,南朝樂府中的吳聲歌曲,就是用吳語傳唱的歌謠,其中保存著一個典型的吳語詞匯“儂”。《晉書·樂志》稱“自永嘉渡江之後,下及梁、陳,咸都建業,吳聲歌曲起於此也”,吳聲歌曲不但在建康一帶廣為流傳,並且久已形成,西晉初就已傳入北方[8]

晋代永嘉南渡,普遍认为吴语受到中州音韻影响,不过大宗移民主要来自青徐,彼时吴语或可稱為今日吳語祖語。同时吴语也包围了当时的政治中心南京,成为士大夫必学的語言,六朝民歌及筆記小說裏可以見到其蹤跡。

六朝初,吳語這一名稱已經產生,指吳地的语言。西晉末,永嘉之亂(西元310年)後,大批北人南遷,發現吳語跟他們的話差別很大。《世說新語·排調》說:“劉真長始見王丞相,……劉既出,人問見王公雲何。劉曰:‘未見他異,惟聞作吳語耳。’”

同時,吳語在西元五至六世紀的南北朝時代對日語產生了很大的影響。吳音(日语:呉音)是日本漢字音音讀)的一種,一般認為這批漢字讀音在西元五至六世紀的南北朝時代從南朝直接或者經朝鮮半島百濟)傳入日本,而南朝的大致統治區域便是如今中國的長江以南地區,國都和統治中心便在長三角地區,也就是吳地。由於吳音融入日語程度較深(常用於基本詞彙中),古代稱為「和音」。平安時代之後,由於推動漢音普及的一方對其的蔑稱態度。歸國的日本留學生以長安秦音為正統,称为「汉音」,因此稱其他地區特別是長江以南特別是江東地區的音為「吳音」。

吳音同現代吳語有很多相似性,如:日母在吳音與吳語白讀中皆為鼻音聲母n;吳音中匣母的脫落現象與吳語類似(如「和」,吳音ワ,上海音/ɦu/)。從日本吳音中可窥得南北朝時期古吳語音系之一斑。

隋唐時期

隋代扬州经济文化崛起,隋炀帝也曾经在扬州学习吴语。当时吴语使用范围止于淮河,时人常以淮南代称吴越。唐朝韻書也有關於吳語的零星記載。如王仁昫《刊謬補缺切韻》有“髈,普浪反,髀,吳人云”,至今蘇州還把腿叫做“髈”(音“胖”上聲)。

时国家安定兴盛,使得吴语得到巩固,分化。到开汀、开漳之时吴闽两语即界线划然分明,说明闽语已经形成并巩固,北宋编的韵书《集韵》中已经编入闽語专用字“囝”,皆与今闽语正同。同时也收入不少吴语字。则吴语自然也已形成而巩固了。

宋元時期

宋代吳語不但已鞏固並已形成今天南北各片的基本狀況。甌江片永嘉話作者並已據自己母語寫入字書(如戴侗:《六書故》),並由專業書會寫出影響全國的文學作品——各種永嘉戲文腳本,其中豐富地表現了本片特色(如《張協狀元》)。

靖康之亂,宋室南渡,大量華北移民至杭州,使杭州附近的語言發生變化帶有中州音韻的特點。据《元丰九域志》记载,北宋元丰六年,杭州9县居民已达二十余万多户,《宋史·地理志四》也记载着北宋崇宁年间临安府203574户,但北宋末年方腊起义造成杭州人口有一定损失,据方绍《泊斋篇》记载,“官吏居民死者十二三”。建炎四年,金兵攻占杭州,血洗杭城,烧杀抢掠十四天,仅清波门一带就死亡万人(《泊斋篇》)。明代钱塘人郎瑛在《七修类稿》里说:“(杭州)城中语言好于他处,盖初皆汴人,扈宋南渡,遂家焉,故至今与汴音颇相似。” 蒙元初的《南村輟耕錄》是一部較早以民間射字遊戲記錄吳語音系的文獻。

明清時期

明清时期,苏州的经济文化逐渐向上,并兴于明清而影响全国。吳語口語涌现于文獻記載,如冯梦龙(1574—1646)所编的《山歌》。此外,《山歌》大批收集了当时的吴地民歌,前9卷书以吴语。吴方言又见于其他文献中;如冯梦龙编的《三言》、梁辰鱼的《浣纱记》、冯梦龙编的《墨憨斋定本传奇》、李玉的《清忠谱》等。

明末,言吴语者总占中国20%,而白话小说《豆棚闲话》更实录了当时的吴语口语。清末民初(19-20世纪),出现了大批「苏白小说」(又称“吴语小说”),以《海上花列传》、《九尾龟》为名,民歌集则有《吴歌甲集》之类。[9] 古时以文言文为书面语言,而清末《海上花列传》首次并行文言文、吴语白话两者。

清末太平天国事發,嚴重影響了西吴(皖南)地區,吳地經濟、勞動遭受成灾,以致吳語者人口銳減,江淮官话使用者进入江南填补真空。

现代

在民国时期,随着上海城市地位的上升,上海话取代苏州话,成为吴语的代表性语言。有一些书籍采用吴语白话文,如《耶稣传》等。但是随着国语的推广,学校开始采用国语教学,吴语影响力减弱。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初期,当局将地方語言称作“人民群众的语言”,推广国语被视为统治阶级的行为,暂时性的出现地方語言兴盛现象。较多地方語言制定相关的拉丁化方案和通行音,并做一定程度的推广。吴语以王钟布的《江南话_工人新文字课本》和华东人民出版社的《江南普通话注音符号挂图》为代表。江南普通话是以上海话为基础,参考部分周边发音形成的吴语通行语。但是,吴语拉丁化和普通音方案随着普通话的推广而销声匿迹。但是其他漢語變體,如广东话拼音方案却在1960年左右推行开来。

改革开放之后,吴语因内部差异大。由于没有最终形成和推广标准通用语,导致目前吴语的生存环境正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远不如粤语广州话那样强势。在现今中國大陸,推普政策不断打压着吴语的生存。吴语不似粤语、闽南语有统战价值而被网开一面,也不像北方官话由于和普通话接近而可以独善其身。20世紀90年代开始,吴语地区的广播、媒体以及社会服务用语等,开始逐渐降低吴语的频率。这是因为几乎没接受吴语教育的本地孩子和外来人员占了多数,使得使用吴语的节目和服务无法得到社会大众接受。推普政策不是简单地禁用吴语改用普通话,而是限制吴语使用在学校中的出现,以产生一个不了解吴语、甚至不知道当地有獨立漢語分支存在的年轻一代。这种方法也被人诟病为“安乐死”的策略。目前,在吴语地区,尤其在浙江北部、上海和苏南地区,早因萎縮而陷入瀕危,且人口之半只能說普通话。亦有调查表明,上述地区过半青少年甚至完全不会用吴语交流了。至於浙江南部吴语跟西部吴语也受到越来越强的打压。若再不重视,恐怕就会永远的进入国家语音档案库。

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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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母

  • 最重要的特征是中古全浊声母仍保留浊音音位,比如“冻”、“痛”、“洞”的声母分别[t]、[tʰ]、[d](普通话“洞”的声母清化为[t])。北部吳語儘管全濁聲母在起首或單唸時通常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浊声,而是浊音之弛声(过去描述为清音濁流),但和全清声母的带前喉塞的张声读法迥然不同(“洞”[ʔdʊŋ]依然不等于“冻”[tʊŋ]);在詞或語句中则是純濁声(“洞”[dʊŋ])。温州吳語全濁聲母在起首或單唸時很多还是真浊声。吳語中的濁音聲母基本保留了中古漢語的特點,個數為8到11個,所以吳語的聲母個數是漢語語言中最多的,一般為30個左右,而声母最少的闽南话仅为16 个,粤语17个。

  • 台州片濁音之送氣感較太湖更强,嚴格記音可標作[bʱ][dʱ]等等。

  • 除蘇州文讀與杭州話,吳語不分日泥孃三母,遇齊齒則自然變爲[ȵ]。

  • 塞音爆破性较其他汉语强,可描述为带前喉塞的张声。

  • 疑母洪细皆读鼻音(疑泥细音混同),不混以影云等。如上海“鳄”[ŋʱoʔ2]≠“恶”[ʔoʔ5],“艺”[ȵʱi113]]≠“异”[ʱji113]。

  • 泥来母不混(南方只有吴语、部份客家话和部份粵語完全区分泥来母),“弄”字依古音“卢贡切”读来母上海[lʱoŋ113]。

  • 边、鼻音[l]、[m]、[n]、[ȵ]、[ŋ]均分为清浊两套,分别与阴阳声调相配,可视为清浊对立的一部分。

  • 浙南不少地区,古帮母端母念成内爆音,如“疤、带”等